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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殇舞步(三)

小爻的空间作者:小爻 [我的文集]
来源:美文亭 时间:2017-07-20 12:59 阅读:129次   我要投稿   作品点评
8 远远的就看到靠着柱子坐在云仰望天空的薛影,倪珊静声靠近,双手蒙住他的双眼,声音低沉的问:“猜猜我是谁?” 薛影拉下倪珊的手,宠溺的说:“倪珊姑娘,你几岁了。” 倪珊呶呶嘴不满的坐在薛影身旁,看看薛影,又看看他所看的天空。 “那云比我漂亮吗?” “啊?” 薛影听了一愣,随即笑道:“呵呵,哪能和你比。” 就在倪珊满意点头之际,薛影转过头看着云说:“它比你漂亮多了。” “薛影!!!” 薛影的笑声伴随着风荡漾在潮湖,倪珊嘟着嘴,转过头望着天空,不理他。 淘气的清风将白云堆在一起,又四散开来,在碧空中绘画着一份佳作。 “珊,你看过大海吗?它像天空一样蓝,一样动人,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海吧。” 倪珊望了望薛影,没有戏笑,没有暗嘲,低头想了想说:“好啊!听说大海像天空一样望不到尽头。听说海上的日升日落也无法辨别。” 薛影望着倪珊坏坏的笑了。“我们在海边看着大海动荡,日夜相守,不是比日升日落还有意义吗?” 倪珊望着薛影,低头佯装失望。“薛公子说的是……” 刚刚还一幅认真样,一句话时间就原形毕露了。 他们各自望着天空,想象大海的壮阔,那么美。 “影,我好想看雪,大雪覆盖下的洁白世界应该很美很美吧?” “那今年冬天我们去北方看雪。” “可是我怕冷。” “没事,我的怀抱给你当暖炉。” “好啊!” 眼泪悄悄滑落,北方的雪,她还能看到吗?想象和薛影看雪的样子,很美,很动人。 看着倪珊的忧伤,薛影悲然一笑。又想起那个人……总要在自己面前为他落泪吗? “为你吹首曲子吧?” 看着薛影手中的笛子,倪珊笑了笑。 “好啊!” 幽幽的笛声飘荡风中,随风流浪。她知道薛影看到了她的泪,她亦知道他误会她在想念凡羿。但,她未解释,只是听着曲子入梦,梦中有碧蓝的海,梦中有纷飞的雪。 9 喧闹的夜月楼,喝彩声、吵闹声响成一片,公子哥拥着美女喝酒取乐。 倪珊站在桌边上,无视身边不规矩的男客人,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,随即直接用酒壶喝酒。 酒的刺激让她不那么难受,耳旁挥之不去小柔吞吐不清的话“凡公子成亲了”。 凡羿今晚成亲了,她却一直在等,好可笑,很可笑是吗?他终究还是在意门当户对……那为什么当时还要给她希望?他怎么可以这样?!!怎么可以这样?!!! 倪珊不停的喝着酒,任别人抢了她的酒壶,她又拿起一个。周围吵闹的声响似乎很遥远。 他忘了他的诺言,她却一直傻傻等待他给的幸福,结果呢……他成亲了。心空洞的疼,只能不停的喝酒,不停的麻醉自己。 昏睡中被扶入房间,她眯着眼看着扶她的人,不是凡羿,也不是薛影。 “你是谁?想干嘛?” “倪姑娘,你说我能干嘛?” 下流的笑声从他口中溢出。 说着拿起桌面上的茶壶砸过去,但因为醉酒,力道甚小。来人愤怒的咆哮:“臭女人,敢打我!”说着就给倪珊一个耳光。因醉酒而嫣红的脸颊更红了。 倪珊摔倒在地上,冷冷的道: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 想着凡羿,冰冷的泪从脸颊流过,有些痛,有些冷。他敢丢弃她,她为什么就不敢?!! 来人再次靠近倪珊,撕毁她的上衣,倪珊将银钗刺向他。是恨,对凡羿的恨令倪珊不顾一切的反抗。她想象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人就是凡羿,银钗狠狠刺下,而且醉酒让她无法确切感知疼痛。 当众人冲进房间时,看到两人皆头发蓬乱,衣裳不整。男人鲜血直流,而倪珊也是红色肚兜外露,雪色肌肤随处可见於伤。 10 倪珊无力的爬在桌上,任小柔为她上药,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:“我没事,那客人也没比我好吧。再说现在鸨母也不会要我结客啦,不是很好吗?” 小柔眼泪直流,替倪珊上药的双手也有些颤抖。 “可是,小姐……” 小柔话未说完,房门已被粗鲁地推开,薛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。 “你总要惹出事端才高兴?!上次是手,这次弄得全身是伤,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点!” 因关心,亦为担心,薛影的语气较重,这是从相识至今他对倪珊说话最重的一次,然而说着无心,听者有意。 倪珊不可置信的望着薛影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骂我?薛影你这个混蛋,你竟然骂我!” “我没有,我只是……” 意识到倪珊的误解,他想解释,只是倪珊真的受伤了,被那客人,被薛影,被凡羿。 “你以为我愿意受伤?你以为我愿意被打,还是你要我接受那个男人?!!”她大声的质问,不给薛影解释的机会。 “可你也不该喝那么多酒……珊,对不起……” “啪!” 未等薛影说完,倪珊顺手将桌上杯子扔向薛影。杯子在薛影脚下破碎。 “滚!”倪珊起身将薛影推出房,又将小柔拉出去。关上门那渴,倪珊便靠着门坐下,咬着手背任泪直流。 珊,你还是只在乎他吗?我也会受伤,会难过。 随后听到薛影冷漠的声音,“我走,从今以后,我再也不会多管闲事。” 鸨母将薛影带到另一个姑娘房中。 凡羿娶妻,薛影红粉知己遍野,倪珊笑了,眼泪流了。曾经的美好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,她迷美的希望终是离殇梦一场。 现在, 梦醒了,她伤了。 11 八月十五, 最圆的月,星辰此刻亦显得黯淡无光,远处灯火闪烁。今夜团圆夜,月饼飘着香自醉人。 夜月楼后方的草地上却显得冷寂,悲凉。 倪珊双手抱膝坐在草地上,目光落在水中的孤月上,心里百转千回。 凡羿的一路相相陪相助,他的关心,他的温暖,他们一起看的夜空繁星,相依的夜,还有曾经想起凡羿,空气中的甜蜜。 与薛影, 他们的初遇,还有他的笛声,他带给她的笑容,他宠爱的快乐,他给的约定----一起看海,一起看雪。 现在,一切变得苦涩,一切变得忧离。 夜渐深,风渐寒,梦神将来美梦洒向大地,烛火开始一一睡去,雨滴缓缓亲吻万物。 倪珊伸出右手接住一滴滴冰雨,雨珠又一一流走。 鸨母已经把她“卖”给那晚她用银钗刺伤的客人,后果她不知道,但…… 凡羿,薛影…… 一切一切都错了,好错,好错。 倪珊抬头望望空中皓月,闭上眼睛任雨亲吻,任风抚摸。 还好,她帮小柔赎了身,小柔应是幸福的。 12 倪珊缓缓站起,在草地上舞起离殇舞,随即有笛声由黑暗深处传来,如泣如诉,与离殇舞溶为一体。 寒冷一丝丝入侵,倪珊毫无察觉,泪与雨相合,不见了踪迹。举手,起舞,每一个转身,每一次拂手都习过无数,只是,这一次,悲到骨髓,伤到心底。 一个转身,倪珊坠落河中,涟动的水面绽放出一朵魅人水莲,将她的身体连同灵魂一道吞噬。 “倪儿!” 河对面茶楼里传来凡羿悲痛的嘶叫声。 父母之命,媒说之言。他的双亲,他的家,他的责任,他的义务……可是,对倪儿不是无情,却改不了伤她最深的事实。她应该与有情人长相守,可是为什么要自己……望着冰冷的河流,凡羿心痛得无法呼吸。 “倪儿,倪儿…” 凡羿冲下楼想要去就倪珊,却被好友拦住。 他不会游泳,而高龄双亲不能失去独子…… 很多时候,必须舍弃的却是最不舍的。 暗中笛声潺潺流出,薛影靠着云亭的柱子,任月光为他渡一层华衣。 一再拒绝自己为她赎身,如今却随意“出卖”自己……一定要这么狠心吗? 就今夜,再为她伤一次,过了今夜,他依旧是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。而她,就这样吧……不理,不顾,不管,离开也是一种救赎,放在她,放过自己。 路过的风带着水汽湿了眼,他还是他。 没变,真的没为她改变…… 寒雨依旧,河面涟漪层层。 倪珊感到了刺骨寒意,慢慢的寒冷越来越远,感受不到痛,感觉不到冷。听到凡羿的叫喊,脸上露出魅惑的笑容。 如有来世,但愿做你妹妹,让你疼我一世,爱我一生,不得离弃。 河水流动,将悲凉的笛声送至。她知,那笛音是薛影心伤的泪。 影,若可以,我将一魂一魄就于笛中,伴你生生世世,吹奏出你的喜怒哀乐,可好? 流水自四周涌向她,痛苦,挣扎,只至无力,困倦。她感到死神的靠近,昏暗中一声声脚步声回荡在幂界,空旷,冷漠。 模糊的意识,感到有物体的靠近,不知是岸上人或河中鬼。 倪珊的世界变得悄寂无声,她的今生似已结束…… 离殇舞步完结……相关专题:离殇 天空 客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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